1欧元一票，可以无限次重复投，一位球迷投了29次。 就在这样的规则下，2008年的C罗拿到了62%的得票率，2012年的梅西只有13%。 数字摆在眼前，争议也跟着摆在眼前。
金球奖官方为70周年搞了一个“历史最伟大金球奖”的公众投票，把每位球星每一次获奖的赛季拆成独立选项，让球迷去选哪一个“金球赛季”最强。 最终2008年C罗登顶，得票率62%，2012年梅西以13%排在第二，2023年梅西以9%排在第三。
只看2008年那个赛季，C罗的硬货确实堆得够满。
他带领曼联拿下英超和欧冠，各项赛事49场打进42球，送出8次助攻。 英超34场31球，拿下英超金靴和欧洲金靴；欧冠11场8球，拿下欧冠金靴、欧冠最佳前锋和欧冠赛季最佳球员。 金球奖96张选票里，他拿到77张第一选票，总得分446分，是当届唯一出现在每一张选票上的球员。 世界足球先生的评选里，他拿到935分，梅西678分，差了257分。
CCTV当年的一篇盘点列得更细：FIFA世界足球先生、《法国足球》金球奖、《世界足球》年度最佳、世界职业球员协会年度最佳、欧足联年度最佳球员、欧足联年度最佳前锋、欧洲金靴、英超赛季最佳、英超金靴，再加上曼联队内和球迷评选的多个奖项，大大小小算下来18项个人荣誉。一个赛季能拿的几乎都拿了。
但这次投票的规则，和当年金球奖的评选逻辑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传统金球奖由各国权威记者一人一票，投票免费，评委有专业门槛。这次70周年活动向公众开放，每票1欧元，不设投票次数上限，官方还设置了抽奖，投票的人有机会拿到2027年金球奖颁奖典礼的双人门票。 愿意花钱的人可以反复投，不愿意为一次投票掏1欧元的人从一开始就不在样本里。
数据也印证了这一点。 法语媒体披露，有5009人投了不止一次票，其中44人投票次数在10次到26次之间，300人投了5到9次，4665人投了2到4次。 还有一位球迷一个人投了29次。 一场号称评选“历史最佳金球”的活动，样本被拆成了“愿意付费的人”和“愿意反复付费的人”。
候选门槛也值得多看一眼。 入围条件只有一条：至少拿过两次金球奖。 符合条件的一共10人，迪斯蒂法诺、克鲁伊夫、贝肯鲍尔、基冈、鲁梅尼格、普拉蒂尼、范巴斯滕、大罗、C罗、梅西。 贝利和马拉多纳从来没有拿过金球奖，所以连候选名单都进不去。 乔治·贝斯特、盖德·穆勒这类只拿过一次金球奖的传奇，同样被筛掉。 一个讨论“历史最伟大金球”的投票，把足球史上最常被放进“最伟大”讨论里的两个名字排除在外，本身就限定了讨论的边界。
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分票问题。
这次投票不是选“C罗”和“梅西”，而是选“C罗2008年”“梅西2012年”“梅西2023年”这样的具体赛季版本。 梅西有8座金球，他的支持者被分散到8个不同的年份选项里；C罗有5座，支持者同样分散，但2008年是他第一次拿金球、也是曼联时期最集中的高峰，选票明显往这一个年份聚拢。 C罗2007年的版本得票率7%，2016年的版本只有2%，说明他的票源高度集中在2008年这一个窗口。
换句话说，62%对13%，不完全是“2008年C罗”对“2012年梅西”的对比，也是“集中投票”对“分散投票”的对比。
梅西2012年自然年打进91球，这个数字至今没有人接近。 但那一年的团队荣誉是空的，欧冠半决赛巴萨被切尔西淘汰，梅西在次回合罚丢了点球。 伊涅斯塔同年带领西班牙拿下欧洲杯并当选赛事MVP，在金球奖评选中却没有走到最前面。 一个自然年91球的个人表演，和一个欧洲杯冠军加MVP的团队荣誉，在那一年就已经给出了不同的答案。 这次公众投票又把2012年梅西放在第二，等于把同一个话题重新翻了出来。
回到那个最具体的问题：1欧元一票，不限次数，投出来的62%，衡量的到底是什么。
它衡量的是2008年C罗那个赛季在曼联留下的42个进球、三座金靴、四座冠军和18项个人荣誉，这一点不需要投票来证明。 它也衡量了愿意为“C罗2008年”这个选项反复付费的人数，以及梅西8座金球带来的票源分散。 两件事叠在一起，才有了62%这个数字。
金球奖官方没有为这次投票设立奖杯，结果也不进入荣誉簿。 C罗的5座金球和梅西的8座金球，不会因为这次投票多一座或者少一座。 真正留下来的，是一组可以反复拆开看的数据：一个赛季18项个人荣誉，77张第一选票，935分；以及1欧元一票，5009人多次投票，一个人投了29次。